年少时爱上任盈盈,为什么几十年后仍然念念不忘?(个人情感分析向)

作者:摇动滚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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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过四十,日子渐渐活成了一个闭环,家庭、事业两点一线,旁人看来还挺好的,可只有自己知道,心里总是空落落的,还总伴着些说不上来的抑郁倾向。

  直到2024年下半年吧,我在B站刷到一个UP主做的关于《笑傲江湖》两版影视剧的对比视频,一下子想起了年少时的热爱,于是重刷小说、剧集,没想到这一看就又陷了进去,而且比少年时还要彻底。

  每天在各大平台刷文、刷剧,看别人的作品,总觉得不够过瘾,干脆自己动笔,写文评、剧评、写同人文、画同人画,我也来搞些产出,甚至为爱发电建了个“绿竹巷”冲盈CP网站,有时候自己也笑话自己,一把年纪了,还对着一个虚构的角色动心,说出去都怕人觉得幼稚。

  但我心里清楚,这绝不是一时的兴起,从十几岁开始读金庸,十几本书里偏偏只对“任盈盈”动了心,到了二十多岁找对象的年龄时,下意识地就以她作为标尺,再到如今中年,再次被这个角色触动,横跨了半辈子的爱,绝不是“念旧”二字就能概括的,这到底是为什么呢?今天我就来剖析一下我自己。

一、青春期的情绪记忆,是大脑刻下的永久烙印

  大家可能都有类似的感受,成年后工作生活里的琐事转头就忘,但少年时读过的书、为某段故事流过的泪、还有心动过的人,等等这些细节却能记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。

  这个问题,我问了AI,它说这是由青春期大脑的生理特性决定的,解释如下:从认知神经科学的角度看,12-22岁是人类海马体(长期记忆储存中枢)与边缘系统(情绪中枢)高度发育的阶段,而负责理性克制、冲动管理的前额叶皮层要到25岁左右才完全成熟,这就意味着,青春期的所有情绪体验,都会以远超成年后的强度被大脑感知、编码、储存,心理学上称之为“自传体记忆高峰”,人一生中最清晰、最牢固的记忆,大多集中在这个阶段。

  额……理论上确实很有道理,那么我就沿着这个思路,回忆下我自己的故事。

  年少时读金庸,身边有人爱黄蓉的俏,有人爱小龙女的冷,还有人爱赵敏的烈,等等等等,可我却只爱上了魔教圣姑任盈盈,当时的我确实正处青春期,自我意识刚刚觉醒,有满肚子不被长辈理解的孤傲、有对理想感情的懵懂、有对“自由”、“知己”这些抽象概念的向往,所以当我读到《笑傲江湖》、读到任盈盈与令狐冲的故事时,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这种共鸣被大脑牢牢记住,打上了“高度重要”的标签,所以即便是几十年后的今天,一翻开书,那段记忆就立刻被唤醒,熟悉的心动感扑面而来,清晰得就像又坐回到了十几岁的书桌前。

  而且,青春期正是自我认同建立的关键时期,当年我欣赏令狐冲的洒脱,向往任盈盈的通透,这些角色的特性不知不觉间便融进了我的自我成长里,很难随时间淡去。

二、“任盈盈”是我的过渡性依恋客体,是永远安全的情感避风港

  心理学上有个经典概念,叫“过渡性客体”,简单说,就是孩子在从完全依赖母亲到走向独立世界的过程中,会找到一个介于“自我”和“外部现实”之间的载体,可能是一个玩偶、一条毯子,它既属于自己,又能替代母亲提供的陪伴与安全感。

  那么对于年少的我来说,“任盈盈”这个角色就是我的“过渡性依恋客体”。

  当时的我,和父母有很深的代沟,和同学朋友间也会有摩擦和离散,我渴望着被包容、被理解,可现实世界里没有谁能完美地满足这份期待,但在《笑傲江湖》的世界里,任盈盈对令狐冲就是这样,永远懂他的委屈,永远支持陪伴,不会争吵、不会背叛、不会要求你活成她期待的样子,这种恒定感,让我把所有对亲密关系的美好想象都投射到了她身上,随着年龄的增长,现实中的人际关系也在不断的磨损、消耗、妥协,根本就找不到那种无条件的理解和接纳,但只要我翻开书,“任盈盈”就在那里,保持着最原本的样子。

  她满足了我年少时最深的情感幻想,那种“你不用多说,我就懂你”的灵魂共振,所以,对我来说,盈盈就是我的“唯爱”,一个足以。

三、“任盈盈”是我理想人格的自我镜像

  每个人的潜意识中,都有一套“人格原型”,包括我们对“理想自我”和“理想伴侣”的想象,这些原型里有我们的价值观与人生追求,终其一生,我们都在不自觉地向它们靠近。

  现在回头看自己的半生,无论是从辞去大公司的稳定工作开始创业,还是从流行、摇滚一路听到最终爱上以“即兴”为根本的爵士乐,又或是内心深处对一切规则束缚的本能抗拒,等等这些选择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特性:拒绝刻板定义,追求精神自主。

  而“任盈盈”这个角色,正是与我的精神向往高度契合,她不是依附于男主的花瓶,她有自己完整的人格与追求,身为日月神教圣姑,甘愿隐居于洛阳绿竹巷,不恋权位,她懂令狐冲的放浪形骸,更懂令狐冲对自由的执念,她不会逼着他做掌门、争名分,只愿与他一起归隐江湖过自在的生活。

  我向往的自由,她有,我在意的精神追求,她有,就连我身上那点对世俗的疏离与骄傲,她也有。

  年少时我只是被她朦胧地吸引,可现在看她时,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,“爱上任盈盈”这件事,本质上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原来我始终认同的东西,早在少年时遇见的这个角色身上,就已经完整地呈现了。

四、中年重遇,一场精神自救

  很多人说,中年危机的一大表现就是怀念初恋,对我来说,这个“初恋”却是个虚构角色。

  如今的我,面临一个挺普遍的困境:社会角色越来越多,内在的自我却越来越萎缩,在公司,我是决策者,在家里,我是丈夫、是父亲,同时也是父母眼中长不大的孩子,每天都在承担着不同的责任,应对着不同的规则,唯独很少有机会做我“自己”,这时候重遇“任盈盈”,就像是借由这个熟悉的情感载体,重新接通了当年那个有热爱的、有抱负的、不用戴着面具的自己。

  翻看冲盈的故事时,公司的事可以暂时不想,家里的事也可以暂时放下,所有的疲惫都搁置一旁,仿佛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对着书中角色心动的少年。

  至于写同人文、建网站这些事,其实也是一种自我疗愈,我想用创作的方式,把心里的空当一点点填满,也想用这番热爱,给和我有同样感受的同好们建一片精神乐土。



  人到中年,能有一件事让自己持续心动,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。

  我终其一生,都在寻找能和自己灵魂同频的存在,现实里可遇不可求,但书中的角色可以,几十年忘不掉一个角色,因为她,“任盈盈”,见证了我最敏感的少年、最憧憬的青春以及如今最疲惫的自己。

  也许……也许我爱的不只是一个书中角色,我爱的,更是当年那个可以怦然心动的自己,那个跨越了几十年,依然未变的对自由与共鸣的向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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